复杂理论认为,人类传播现象的归因不仅存在于个体的行为之中,还存在于传播秩序和相互作用结构之中。个体的传播行为虽然具有基础性的决定作用,但个体只能对有限的局域信息作出响应,对整体的情况不能完全了解。可以设想这么一种情境,每个人都不愿与他人沟通,每个人都只能通过非常有限的一手信息作出表面上对自己最有利的抉择。那么,这种“囚徒的选择”的结果只会是“人人为己,个个遭殃”。人类之所以能够人人为己又不至于步向毁灭,是因为人类传播具有稳定的结构。
每个人从出生起便被置于一定的传播结构中,因而人们总是于对它视而不见,甚至将其视为与生俱来、不容置疑的。但这种结构其实既是稳定的,又是动态的;既是赋予的,又是习得的。在复杂系统中,既有的结构能够保障个体基本的生存,个体因而不得不接受之。与此同时个体又具有主观能动性,他的传播行为又影响着自己在结构中所处的位置。但因为个体传播选择受到信息不充分的限制,个体对整体结构不具有全局的决定性,因而传播结构具有一定的稳定性。
在人类社会中,话语权从属于传播结构,传播结构的稳定性决定了话语权在一定时间内的不可变性。
面对新媒体带来的话语权扩散,传统研究方法捉襟见肘,复杂理论则从根本上提醒我们重视个体传播者的能动性,指出传播结构既是稳定又是动态的发展发展过程。
因为结构的稳定性,新媒体并未脱离既有传播结构的约束,话语权也并没有无限扩散。信息爆炸带来的是注意力和影响力的相对薄弱,博客等个人传播形式正在面临着内容空洞、同质化等严重问题。正是因为这样,才出现了对内容聚合、推荐引擎等更为新颖的媒介形式的需求。而这一切无不意味着话语权威消解后的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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